妖柒

我愿保有我的天真

随笔散记

       随着时间一日日的从檐边门缝溜走,留在家中的老人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。橱柜中常用的碗开始一个个的减少,碗柜深处落灰的碗却渐渐的摞高。家中的房门打开得越来越少,偶尔门才会在风的带动下发出寂寞的“吱呀”声。儿女们相继长大离开了这里,灰尘一日日不厌其烦的落下,将一切布上一层灰。孩子们越长越大,离父母也越来越远,到后来,或许除了偶尔回来的子女外,最常来看望他们的,只有偶然在这里筑巢的蜜蜂了吧。蜜蜂翅膀嗡嗡的声音,回荡在夹杂着鸡鸣和电视机播放的戏曲声里。浅眠闭眼的老人或许会因此而被惊醒,也或许会被推入更深的睡眠。房子随着儿女们的离开而显得日渐空旷,老人为解寂寞,开始在房子里养起了家禽。于是,稻草开始堆在了厅堂,鸡开始满日的在房里走动,鸡粪也开始在堂上的任何一处出现,稻草被划拉得到处都是,厅堂开始失去它的整洁,变得充满鸡禽的味道,垃圾随处可视,甚至连坐的木沙发也要擦过才能坐上去。天井也因踏足它的人日渐减少而使得青苔布满了青石板砖,踩上去一脚都是溜滑。变得滑溜的天井使得步履蹒跚的老人更少踏足于这里。青苔也因此而日渐厚积,象征萧索破败的颜色,从深绿的天井一直蔓延到了青灰色的瓦,似乎这里被人刻意的遗忘在了世界角落。
       晨光昏色一次次的掠过屋线檐角,他们一直守在这日渐老旧破败的屋子里。他们到底是该走,该留?
       一个家的衰败大概也莫过于此了。
       我们……我们又该怎么办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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